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或许有些存在真的可以穿越时光，然而，不管那沉淀下来的曾经怎样熟识，终究不复当初模样。
戏已散场。
曾每天乘车经过最后对望的街角。说是对望倒也不确切，你目光闪躲。那或许并不是真正的话别吧。而更早的……是昏暗的影院还是灰色城市的天空下，记不清。
总是记不清。
那些温暖或是心酸，早已记不清。孤单却留了下来，执拗而淡然。还有距离，模糊的，看不穿的山水人心。深信终至怀疑，爱曾成恨，伸出的手无人交握就此冻结在半空，最后默默收回来，没心没肺笑着，抱紧自己。
做过一个梦。没有想到一切已尘埃落定如此之久以后，竟然还会梦见那些日子。
梦里校园简单依旧。天晴，篮球场边梧桐树高高，我们一起站在树下望。我说你还记得以前么，那时雨后球场上总是有小洼的积水，我们用竹子的大扫帚把水抹开了，然后打球。沉默。
当时确乎是安心的，连天空都是当年熟悉的蓝，你就在我左侧，微风温暖柔和。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梦里只剩下沉默。
拼命想也想不起来那一刻你在看着什么。
当我说着想去那个城市的时候，我是认真的。
那么自然就想要随着去到那里了，一如四年前。但我还能追回什么？电话里老友惊诧的口吻说这么多年了。多可笑，都这么多年了。QQ头像相对静默，短信自话自说。你看多可笑，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如此笨拙。
明明自知没有期待没有失望没有前路，还是如此笨拙。
同样认真地决定放弃。删了手机号拖黑了Q，梦着自己的梦，而彼此曾经说过的话，你忘了，我也不再记得。
如果默契褪色成习惯终至模式。如果热烈渐渐冷却。
如果我望着的并不是完整的你，你拥抱的也不是全部的我，曾有的美好，大约也算谎言。潜意识中自我欺瞒，坚信我们终究是和旁人不同的，貌似诚恳，到最后，连对方也有那么一瞬终于相信。
而真实又是什么时候被埋葬在哪里呢？
他们说不值得。他们说该长大了。他们说长大就要学会取舍，理智选择。
你说不可能了。
隔着蒙尘的车窗玻璃，你不看我。
没有回音的短信和静默的Q。
梦里只剩沉默。
回望。来路空荡。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END
2006-3-10
满篇没有力度的句子，大约这样的心境本也是苍白的吧。权作，嗯，某些不得不说的碎碎念而已，不得不说，却也不必谁来听，对着安静的空气说出来，也就罢了。
今天把壁纸换成了大二那年高中同学会大家的合影。来路早就空无一人，我们都已经向前走出很远了，追不上步伐却也不必去追。这样也好。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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