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歌: Je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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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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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有日光取暖,而夜的浓黑,不见天光。
他向来很少失眠,或者说,是每日每日拼命消耗不让自己有失眠的机会。只因太了解那凄凉。
睡不着的时候,夜总是太长。小时候他常常在黑暗中迷茫地睁了眼看天花板,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还记得房间的静,整个木叶都已睡熟,只有时钟的指针,单调而机械,一点一滴一分一秒刻进一室空荡。所有人声在距离外,所有目光,即使瞥过来,也都冰凉。
后来变成四个人。
偶尔,半夜醒来便再无法入睡。漫天星斗如溶银泼溅上磐石般天幕,他依旧安静地看,身边有谁鼻息温暖,旷野风声也无法吞没,一呼一吸气息吞吐安详。于是不自觉眯缝起眼,弯弯地,月牙儿一样。不斗嘴不争胜的时候,其实他们都是安静的孩子,安静而纯粹,带着各自不为人知累累的伤。那时他以为时光能就这样平静地流,那时失眠也变成一种快乐,像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宝贝着,舍不得与任何人分享。
而如今,那人已不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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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 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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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好阴湿,穴居潜行。
原石砌就粗砺四壁,头顶灯光惨淡,前途来路没入一色诡异暗黑,足音寥寥,回荡空旷。抵达的第一天,他在昏暗甬道中沉默地凝眉。
回音森森的脚步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停下。这是你的房间,兜笑得温和,无害的面具,看不清真实所想。
绝对的黑暗,几乎连人心也吞噬,绝对死寂,冥冥中隐有幽魂低语怨灵呜咽,闭眼可见鲜血淋漓的死亡。这是他将要融入的,这不是他最终想停留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漠然淡定冷硬如冰。不用了。
幽冥边缘岌岌可危,踏错半步也粉身碎骨,然而有什么紧紧维系着,细微而坚韧,无法失堕。天各一方。目光尽头是他最终想归去的,唯一的所在。最亲的人,遥远的,温暖的,眼底没有半分恨意,即使他的手已穿透他的胸膛。
终于在村角一处小小的废屋住下。他将蓝天绿树阳光的明媚毫不留恋舍弃日日往来黑暗,却留下一扇朝南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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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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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然后成长,孩子常误会自己已经刀枪不入,足够坚强。拼命修炼拼命变强,也曾这样深信,然而那年鼬用一个普通的幻术告诉他什么是真实。
并不是月读空间,并不是没有努力学过怎样应对这种境况,但他所有的沉着冷静依旧随脸颊皮肤一片一片龟裂溃破,或许因为潜意识里早已清楚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脆弱。无比熟悉,有陌生狰狞,那人的脸。曾经他眼睁睁地看咒印蔓延沉淀侵蚀入他肌理的每一寸,他单手扼断他所有呼吸,千鸟的银蓝光芒映照冷酷脸庞。他终究没能带他回归。旧时光里衰草连天,那是他们曾共有的十二岁,他留下照片回忆残破的低语走得毫不回顾,于是咫尺远成天涯的守望。
记忆就此裂开一道缺口,尘封的旧痂被那只紧锁咽喉的手连血带肉生生揭起。幻境中他终于泪流满面,一如终焉确知那冰冷杀意后海潮般漫卷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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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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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叶之后,相关人事渐渐远离。淡忘了微笑不记得温暖忽略掉相互依靠扶持向前,一遍一遍铭记多年前满眼满眼横流的血,男人眼底鄙夷,父母尸体冰凉僵硬,当空圆月发散凄厉红芒。寒冷或者黑暗,他的生命有这些就已足够,余者不过附庸,放开手,不需挽留。然而始终无法抹去一张悲愤交加的脸,怒极痛极目光。
奋力追至光暗交界,他揪着他衣领大吼你快醒醒不然我就真的要把你打断手脚再带回去。他嗓音像被双手卡住竭力压抑抖颤。你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人。笑容满是小心翼翼期盼,几许寥落,几许苦涩,漂泊已久彼此交叠的寂寞,字字笃定回荡成水声背景下永生难忘的绝响。
目光剧震。
那一瞬时光倒流回忆纷乱左胸某处蓦地狠命抽紧。微笑的残像。他缓缓缓缓闭上眼,良久,摸出护额沉默起身。
眼前这人勿论生死,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劫难逃。无关风月,何来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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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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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后又是三个三年。流年如水,冲淡焦灼沉淀下执念,十二岁时的誓约余音犹在,他仍在追,在等,不放弃守望。
那人和鼬的纠缠旷日持久,大蛇丸毁于自己给予的力量。同伴们渐渐不再提起曾经同期中最优秀的黑发少年,如今音的首领。木叶警卫部队标志中的团扇褪色成发黄卷轴中一个名词,老旧门牌上一笔姓氏,逝去岁月里一抹血光。
连小樱也垂下眼睛拉住他,鸣人你不用这样真的不用这样,也许,他不会回来了。
他笑得默然,再一次上路。纵然辛苦百倍不得解脱,仍毫无保留深信。并非信着自己,自始至终他信的,是暮色中微笑着夜黑的眼,沉默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是别扭地伸过来搀扶的手,耀眼白光中痛楚无言的凝望。年幼的他和年幼的他,执手笑对的幻象。
早已无需诉诸语言。七岁起他的背影成为他的灯,他开始学着去求一个认可,不再有恨。十二岁起他走得太累太远,他愿以余下的整个生命为灯,划破长夜燃尽光热,照亮他归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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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 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 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 怎么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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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的天空映入夜黑是灰蒙的一片,花开得寂寂,飞鸟仓皇。
耽搁太久了。
用力摁住左肩汹涌奔流的温热,他背靠大树慢慢滑坐下来。咒印的灼痛渐次消退,气息尚未平复,几步开外,淡漠日光中,黑底红云的大氅上,草雉剑锋芒凛冽。脸颊冰凉。
由手足之亲起始,被血月催化,时间涤荡,寂寞发酵,强加的恨和赶超的意念如火如荼孳生蔓延,最后以血泪为印,封存萧瑟过往。他看着草丛阴影中哥哥安详侧脸,盍目仰头,心上脑中空空地疼,忽然怎么也记不清那个恨了十七年的影象。
累,好累,几乎想就这样睡过去。或许再睁眼的时候,有母亲唤他起床温柔笑靥,父亲严肃面庞,哥哥无言轻轻点手儿,屈指扣上额头,铛地一声弹起的回音。然而黑暗中有一个声音颤抖着炸响,……适可而止,你快点给我清醒过来啊!
他猛地睁眼,午后的林间除了微风,空空荡荡。
怔忡片刻,然后他开始笑,从默然莞尔到低声轻笑再到放声大笑声嘶力竭,多少年没有这样,笑得直不起身子,笑得,眼角湿了干不了。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他撑着树干站起身来。
真的,耽搁得太久了。
迈步向南。
该回去了,回有他的故乡。
End
2005-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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