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的故事
歌:Je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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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多想亲口讲你知 每日身边的际遇
话到嘴边却没能轻松 逃避你当时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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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或许自己在太早的岁月里已经习惯了那种微妙联系。
每天每天,独坐于荒芜的渡口,双脚静静垂到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眼睛看着烟水缥缈暮霭中不知名的地方,想着不再重回的旧事。黄昏时分,周围总是寂静,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黝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积满尘埃的古旧桥面上,一动不动,沉默而固执。
后来看到另一个孩子。
或许是因为有一个天才的哥哥吧,从小对他人目光总是太过敏感,而当天才哥哥变成S级通缉犯,同情的猜疑的怜悯的种种更是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冷漠,骄傲,心无旁骛,天知道那些看似坚强的面具下自己独自埋藏了些什么。然而那天感觉到的却不同于以往任一。不经意回头,高高的堤岸上站着年级里有名的白痴吊车尾,单薄的身影,对上自己目光,一愣之后臭屁扭头,默默转身走开。孩子气地回敬以同样表情,他想知道那种温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却只记得,他目光远远落在自己身上时安静怅然神情,寂寞到已经无泪的样子,如此相似的背影的沉默,以及余光偷瞄到的,嘴角小小勾起。
或许自己也微微笑了吧,或许没有,然后目光重新投于虚空。
不是独自一人,被无名压迫驱赶向前的日子似乎也就变得有那么一点,容易忍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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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声音浅色的衬衣 变作我的心事
我也一一去记住盼望 能代替他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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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终于叫了他的名字,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把那三个音节替换作大笨蛋白痴吊车尾之类再奉送一记简短的鼻音,然后有人眯缝着眼睛一蹦三尺高气势十足嚷嚷笨蛋佐助谁要你救我才不会输给你下一秒又垂头丧气败在女孩子挥舞的拳头暴露的青筋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橙色的不良刊物封面后悠然传来,现在是任务中呦,安静,安静。他把手插进裤袋,带头向前走,垂下眼帘轻哼出声,下一次再若无其事救下某个笨手笨脚的家伙,重复对白乐此不疲。
很久很久以后再回忆那段日子,他恍惚觉得那和当年赖在兄长坚实后背上搂着对方脖子撒娇时一样,是自己生命里屈指可数的幸福日子,平和满足,对照着诡异的红月一再回放的杀戮冰冷鄙夷的血瞳不得宣泄越积越深的悲怒无力,幸福得奢侈。
或许是真的想要保护,尽管从来不曾承认。狂妄的梦想,没心没肺的笑,挑衅地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紧追不放逐渐逼近的脚步,而最后,是一个在夕阳下沉默离去的孤单背影,唇角的笑意。所感知的,久违的温暖,从开始到如今。
所以那天,他倒在他怀里颤声说着你可别死,眼前暗下来那一刻,他模糊地想,爸爸也许会生气吧,但即使如此我也……
至少,你要活着,连同那热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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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想怎么找法子 再作一些表示
害怕这一切传闻以后 来为你添烦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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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急。
波之国森林里大树伤痕累累,死亡森林中,空前强大的吊车尾伸臂挡在巨蟒前,瞳孔变作奇异金红,狼狈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果敢坚毅,文太与守鹤一战动魄惊心,被诅咒要怨恨着憎恶着追逐一生的人终于再度出现,眼睛却根本不看向自己。不,其实是有看的,哥哥的眼神比死更冷,一如多年前,红月,夜风萧瑟,七岁的他茫然站在血腥弥漫的长街中心,惊恐得连自己一直在流泪都遗忘,看熟悉的人一次一次倒下,听最亲的兄长说,你没有被杀的价值,听那个男人一遍一遍叫自己,愚蠢的弟弟。鄙夷得彻底。
从未拉近反而落远,彼此的距离。
我到目前为止,到底都在做什么……
或许真有一刻忘记过梦想,长久以来用心经营,也曾以为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却不想,大梦醒转,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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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像表演出色的戏子 说玩笑多轻易
害怕增加你怀疑最后 连共对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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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和着血肉撕裂,终究有些必得固守,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于巨大石像头上平静转身,他想自己已经足够冷硬,冷硬得,足以亲手扼杀曾无比珍视拼死捍卫的东西。
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了。
寂寂长风自耳畔呼啸而过。
正因为如此……
水声轰鸣。
正因为如此,你才有被我杀死的价值。
言语冷至冰点一字一字缓缓出口,直视那人不染尘的蔚蓝清晰可辨伤痛,未知力量的兴奋中,长久以来相互凝望追逐的沸腾之下,记忆中某处柔软角落无可挽回渐次坍塌。期盼已久的战斗无碍走到终结,犹豫只是一刹,挚友,亲人,彼此最特别的存在,胶着的视线,伴随千鸟破空尖利的锐响铭刻在,最后一击天地失色的耀眼白光里。
鸣人……我……
他俯视,然后长久地沉默。
眼眶干涩。
我并不只是我自己,我的名字前,今生今世都冠着一个……染血的姓氏。
大瀑布的水流被那一击生生切断激扬至半空,片刻之后轰然洒落,化作铺天盖地滂沱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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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 爱上你没有让谁知 仿如文艺故事
在暗中开始 时常怀念妄想 都写于不寄出信纸 像没名字
爱上你但你未曾知 温柔甜蜜幼稚
没有真开始 像已平静告终 只因相识你 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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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平淡如水。
空白,唯一的目标鲜明,生命回归幼年冰冷,最初的温暖早已逝去。是他先放开了他的手,不问他生死不尝试联系,不求一个宽恕,放手得彻底。但,偶尔会莫名想起,遥远的过去,假死之前,和那个人一起走在木叶温暖阳光下,那些琐琐碎碎有的没的——并非刻意怀念,只是,无法忘记。
他帮他挡过一次飞针,他救过他一次,吵过无伤大雅小架若干,有一次阴错阳差的,初吻记忆。
最后的画面总定格于一场下得撕心裂肺的雨。
喉间还弥漫着浓郁的腥甜,他跪在冰冷雨水中,低头凝视。紧紧闭起的眼睛,失血惨白的脸,湿漉漉的头发凌乱贴于额角,安静得,一点也不像那个总是大吵大闹的白痴。胸前,千鸟的创口没有丝毫愈合迹象。那是自己一手造成,而他的攻击,从最初到最后都不曾真正带有杀意。
左手,灼热的温度一点一点凉下去,是他的血。冰雨从低垂的黑发滑落,一滴,一滴。
有那么几个瞬间是真的想按那个男人的话做,斩断联系,不害怕失去,用他的死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深信不疑。最讽刺是,到了终焉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仍旧不过多年前那日日黄昏守望渡口的孩子。誓要杀掉的人,拼命累积的恨意,不过是因着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于是竭力地想要亲手挖出那深埋心底的柔软,连根带血,彻彻底底,没曾想,到头来柔软依旧不曾变作坚硬,而产生裂纹的族徽或斗嘴同行的过往,都回不去,回不去。
终于明白当日为什么没就那样死在白手里。或许自己才是那个只活在过去、早已腐烂的人,直到最后,那唯一的长路尽头,也不该有任何人来拥着自己的残温哭泣。
无法逾越,一尺的距离。
End
2005-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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