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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别离- -

                                      

爱别离

题记:
一切皆苦,求不得自有求不得的苦,求到的,不过是一番爱别离。
但是,没有什么事物是为了遗忘而存在的,所以,即使远离,我会依然记得,当日的你。


电话里,曾经温柔宠溺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说太失望,说何必勉强。
在寝室玩电脑,身旁的女友用音箱反反复复地放《梦醒时分》,一次又一次,唱得我想流泪。只是流泪,不是哭,不是那么汹涌的感情。不再是。
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吧。刚刚过去的这个暑假里还去探望过那个曾经那么熟悉的校园,一年前的冬日里,那些廊间檐下泪湿的印记。那时侯是怎样地挣扎过啊,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结果只是过程而已。虽然也曾骄傲地莽撞地相互伤害过逃避过,终还是再度走到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我累了,而你,已经放弃。

“真的要开始?你有自信能够天长地久吗?”对面的女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天长地久?谁又知道天有多长地有多久?”那么固执而自信的、我的声音。隔着一千多个已流逝的黄昏与晨光,记忆的四壁有着隐隐约约的回响。
那时以为已经看透。
在最初的时候其实真的比较容易看透吧,纠葛尚浅,所以还自信能够全身而退。后来,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于是开始多愁善感患得患失,因为我很爱很爱你,所以你也一定要很爱很爱我才可以,而且,一定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喔,无法想象被抽离后一个人该怎样走下去。再后来,终于渐渐觉出彼此的距离和无能为力,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当初想象的那个样子,人与人之间,横亘着的有时间有空间还有其他好多好多人和事,琐碎平淡的生活近在身边,永远却太过奢侈遥远。
于是不说永远。即使说过,也忘记了。

曾在一篇文章中看到一个句子:少了谁,都不会活不下去。心里不以为然,当然不会啊。现在终于有一点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还记得那个寒冷异常的冬季,每夜每夜独自一人躺在无边的黑暗里,听那些煽情伤感的歌,泪流满面。的确活着,但是连身边的朋友都清清楚楚看到我的痛苦。
现在不会了。为什么呢?
那天的生化实验课上要杀小白鼠,眼睁睁地看那些前一刻还懵懂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痛苦地抽搐着躺在台子上任人宰割,忽然心就被揪紧了——生命,如此脆弱。
所以,活着,就要自己好好过,不是么?

也许真的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另一个半身,可是,太过娇纵依赖只会使自己无法独力站起来,而一旦没有站在同样的高度,继续相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岌岌可危了。也许可以挽回,也许,在发觉之前已经走向崩溃。
却不后悔。
已经发生的事,永不后悔。
谁说我没有得到过什么呢?
从故事的最初就开始写日记,到结束的时候正好把一大本写完,字里行间涂满的都是那段青涩甜美的日子。有信笺,有贺卡,有那些已经交付或永远也不会送出的小东西。还有记忆,曾经共同的记忆。
记忆里有江风的味道、残雪的温度、阳光的热烈和天空近乎透明的蓝,还有你的笑脸,光与影交错中深深凝视的瞬间。
有一个人可以怀念,是幸福的一种;也许也会渐渐遗忘吧,不执着不妄求,是幸福的另一种。

爱一个人,爱过一个人,就希望他快乐。
老套的话了。可是正确。
曾经很热切地希望过我们的幸福能够连在一起。可惜。
看过一篇长篇搞笑的圣同人,黄金GG们为了小雅的厨艺特训不得不潜入她就读的女校任教更因众女学生的过度热情而一次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故事的末尾,历经艰难险阻小雅终于通过了厨艺考试顺利毕业,而GG们也要返回圣域了。最后的话别时刻,竟至相对无言。GG们和我都以为那些女孩子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可终于,她们只是努力地微笑着,异口同声地说,即使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也拜托一定要幸福啊。
难以忘怀初见这句话那瞬间的感动。
有爱就有牵绊,可是不该有束缚。
从前的想法,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你说的,不要勉强是吗?
让时间流走记忆沉淀执念抽离,让疲惫空荡渐淡成一种微末的怀念,然后,希望再见时也终于能如朋友般心平气和地相对微笑,没有隐忍和阴霾。
最后,别忘了,即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一定要,幸福。

- 作者: 无一物 2005年05月22日, 星期日 16:42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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